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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皮肤病,不能只做“表面文章”

2015-08-17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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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无数疑难皮肤病打交道的30年里,郑捷总是很“固执”:他坚持尽可能少用有副作用的药物,坚持不为了追求短期的“疗效”而让患者的全身健康面临威胁,他还坚持保留那些因收费低廉而正在逐渐消失的皮肤病治疗项目。

  他的话总是很实在:“患者的需求,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就是要看难度高 有风险的皮肤病

  瑞金医院皮肤科是业界公认的复杂、难治、危重皮肤病的治疗与研究中心。

  身为主任的郑捷多年前就给科里定下了规矩:“就是要看那些有难度的病。”

  在郑捷的带领下,瑞金医院皮肤科团队在银屑病等炎症性皮肤病、皮肤淋巴瘤等肿瘤性皮肤病、天疱疮、类天疱疮、皮肌炎红斑狼疮等自身免疫病以及胫前粘液性水肿等难治性皮肤病领域取得了众多成果,患者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

  曾经有一位东北小伙持续发热腹泻一年,浑身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结节和色斑。心急如焚的他从东北到北京,从国内到韩国,到处求诊,医生给出的诊断五花八门:恶性肿瘤晚期、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无论哪一种,结论都是无药可治。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来到了瑞金医院皮肤科,郑捷立即安排他住院,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之前的诊断被一一推翻,郑捷认为,他所患的是一种特殊类型的真菌感染——阿萨希毛孢子菌病。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小伙子重获健康。

  不久前,一个从浙江赶来的女孩慕名找到了郑捷,在北京、甚至瑞典的医院均被诊断为恶性“皮肤T细胞淋巴瘤”的她,已经接受了六次化疗。眼看着她一天天地虚弱,父母在诊室里流下了眼泪。

  通过认真检查皮肤、读片,郑捷给出了出人意料的诊断,根本不是淋巴瘤,而是一种名为“种痘样水疱病样EB  病毒感染相关淋巴细胞增生”的病。他果断让女孩终止了化疗,继而改为免疫支持治疗,女孩的情况一天天好了起来。

  除了看别人看不好的病,郑捷还“偏爱”那些收费低廉、没有经济效益的皮肤病。他坚持要求科里保留那些正在“消失”的传统治疗项目:如扦脚、电灼、七星针、水针、斑贴、点刺、冷冻、扦除术等,使久治不愈的普秃、全秃、酒渣鼻患者得以痊愈,使鸡眼、胼胝、传染性软疣等不受重视的患者病痛得以解除。郑捷常说:“患者的需求,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不能让患者的皮肤好了 身体却坏了

  自毕业后,郑捷在瑞金医院一干就是30余年,30年来他不仅研究皮肤病学,还潜心钻研免疫学,他自称是免疫学的“粉丝”。深厚的免疫学功底,令郑捷对许多皮肤病的治疗提出了独到的见解。

  2000年,郑捷访问耶鲁大学时,该校医学院副院长、皮肤科主任、耶鲁肿瘤中心主任艾得尔森问他:“您治疗红斑狼疮用激素吗?”郑捷回答:“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艾得尔森立即握住了郑捷的双手,他说自己遇见了中国知音。

  糖皮质激素是许多自身免疫病、炎症性疾病的首选治疗药物。在所有学科中,皮肤科是糖皮质激素治疗适应症最多的学科。正是由于其强大的免疫抑制和抗炎作用,糖皮质激素更像一把“双刃剑”,一旦使用不当,就可能引起致死性感染、心脑血管病变等众多并发症,对身体造成的危害往往会超过疾病本身。而有些医生则担心,糖皮质激素用少了,万一疾病进展甚至恶化,患者及家属会怪罪于医生不积极治疗。

  郑捷始终坚持尽可能少用糖皮质激素来治疗自身免疫病。他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不能让患者的皮肤好了,身体却坏了。医生不能只看到病,眼睛里还要有人。”

  为了在适当时机、用适当剂量应用糖皮质激素及免疫抑制剂,尽量让患者少吃药,少打针,郑捷和团队围绕最难把握的无肌病性皮肌炎、天疱疮、类天疱疮和系统性红斑狼疮这四个疾病,逐步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病情评价和预后判断的实验室指标,以求既提高患者治愈率更提高生存率。

  “不能让患者以完美的皮肤,提前走完人生旅程。”这是郑捷常说的话。2011年,他在国际上首次提出银屑病发生的关键性致病性细胞因子来源于真皮层的gdT细胞,而不是外周血和骨髓,为他长期倡导的“针对皮肤治疗银屑病”的方法找到了理论依据,减少了激素的盲目使用。

  皮肤科医生 要有更全面的知识

  皮肤是人体各个器官的“窗户”,许多疾病都有可能表现在皮肤上。

  在郑捷看来,皮肤科医生与其他科医生最大的不同,就是必须具备更广泛的临床知识。除了本专业的知识之外,他尤其看重免疫学知识,他告诉学生:“85%以上的皮肤病都与免疫学有关。没有对免疫学基本原理的了解,要想成为一个好的皮肤科医师是不可能的,只能混混日子”。

  基本功更是不可或缺。在郑捷看来,要想成为专家,首先要做知识全面的医师,诊断学、内科学是任何一个专科医师的基本功,因此,他总是要求学生自己看X光片、读心电图。

  郑捷反对动不动就给患者做昂贵的检查。他常说“皮肤科医生的手就是Pet-ct,眼睛是B  超。”

  医者简介

  郑捷

  博士学位,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皮肤科主任,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主任委员、上海市医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顾问。

  医者建议

  一,大多数皮肤病都是可以治愈的,但是要早期治疗,特别是秃发、白癜风、急性皮炎等。

  二,对许多慢性炎症性皮肤病以及不能手术切除的肿瘤性皮肤病患者来说,不要盲目追求“根治”,而应当以长期控制症状为目标。追求“根治”的结局往往是引起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

  三,很多皮肤病患者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结果导致营养不良,营养不良的危害可能比疾病本身更大。所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要符合自身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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